藝術家和他們的女人
作  者╱
方秀雲著
出版社別╱
博雅
書  系╱
美學誌
出版日期╱
2016/03/17   (2版 2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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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  B  N ╱
978-986-6098-05-5
書  號╱
RA05
頁  數╱
224
開  數╱
25K
定  價╱
350



  每位藝術家背後都有一位偉大的女性
  她們做為創作的靈感、藝術的缪思、藝術家的情人、生活中的伴侶、甚至照顧藝術家的生活起居、提供經濟上的援助。這些女人有些出自名門、有些為妓女、有些人的才華並不輸給藝術家本人,但她們的共同點是,都在藝術家的創作上,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本書透過對藝術作品的討論及書信照片等紀錄,側寫了藝術家的生活形貌以及藝術創作的過程。
  本書介紹了十二位藝術家與他們的女人們,包括畢卡索、維梅爾、克林姆與達利等人,透過藝術作品的討論與書信、照片等紀錄側寫了藝術家的生活形貌。
※書籍推薦人
尚潔梅 中國藝術協會理事長
袁金塔 藝術家                     專文推薦

宋超群 雲門資深舞者
洛   貞 女藝術家
徐   瑞 女藝術家
黃志伸 音樂專欄作家
張光賓 書畫家
蔡志榮 藝術家                     真誠推薦
※推薦文
一場接一場的親密關係
袁金塔
藝術創作者,前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研究所所長

  在《藝術家與他們的女人》書裡,作者方秀雲探討十二位世界級藝術家的作品,年代涵蓋了從文藝復興到現代各個階段,像蘇菲妮絲芭、維梅爾、馬奈、克林姆、史帝格利茲、哈馬宿伊、畢卡索、莫迪利亞尼、路易斯、曼•雷、潘洛斯與達利,有趣的是,作者把焦點放在他們的創作靈感上,這些靈感泉源全來自於他們身邊的女人。在人物的選擇上,不外乎是藝術家的奶媽、情婦、伴侶與妻子,就因彼此的情感早已蘊釀到某種程度,所以,若用「深情」二字形容再恰當也不過了。裡面處理的每件作品都是藝術家經由「愛」與「美」來完成的,從作者的字裡行間,我可以猜測她一定秉持這兩個元素撰寫這本書,此觀點相信也是她想傳送給大家的吧!
  書中討論的內容大都牽涉到人物的肖像作品,說來,從遠古的文明發展到當代,人們用顏料記錄他人的臉與身體的習慣從未消失,當「肖像已死」的論調在近幾年來被宣揚之際,我反而覺得,隨人類活動的改變,肖像的內容與形式一直不斷有更多的創新。像以往強調的社會地位、階級、財富、衣服質料、社會禮儀……等因素,卻在當今漸漸的式微,我們現在比較常見的是那些去除假象的外殼,剝下沉重或虛偽面具,反倒用赤裸裸的袒露方式,真實地突顯人的深沉面,包括內在的情狀與心理的圖像。
  其實在每件肖像作品中,我們目睹的不只是一張臉,而是創作者的不同角度與企圖,也注入了自身與模特兒的性格,更表現他們之間觸動、和諧、爭執,甚至到最後的妥協過程,說來,這不就等同於一場親密的人際關係嗎?
  如何能在一場接一場的人際關係裡拿捏的恰到好處呢?作者一五一十的揭露開來,呈現出來的不單單只是情愛的糾結,最重要的還是引領我們找到藝術的本質何謂「美」?藝術之「美」也因「愛」的元素變得不平凡,甚至更遠源流長。
  我深有同感,那您呢?

方秀雲,出生於台北、自一九九八年赴英留學研讀英國文學與藝術史,先後就讀於愛丁堡大學與葛拉斯哥大學,二○○六年獲藝術史博士學位。

專長廣及現代藝術與美學的各領域,近年於藝術期刊發表數十篇中、英文論作。2008年間,在台灣與歐洲分別出版《藝術家的自畫像:從文藝復興的杜勒到當代的鞏立》、《Dalí’s ‘Le Christ’: Religious or Sacrilegious》與《Empress Dowager Cixi: Images, Ideas and Reality》三書,目前除專職寫作與翻譯外,也舉辦座談會及演講。

最體貼的化身-蘇菲妮絲芭.安貴叟拉的奶媽與僕人
一煞那的覺醒動人-維梅爾的卡瑟麗娜
激起漣漪的詩篇-愛德華.馬內的柏絲
一萬個永恆的春天-古斯塔夫.克林姆的愛蜜麗
引人遐思的性感尤物-古斯塔夫.克林姆的安黛兒
慧眼下的獨立的靈魂-史帝格利茲的歐姬芙
生命中唯一的溫柔與美麗-維爾漢.哈馬宿伊的艾妲
迴盪在0°與100°之間的愛情-畢卡索的竇拉
一隻飛舞雙翼的美麗蝴蝶-莫迪利安尼的珍妮
戒指、火紅、圍巾、與白日夢的遐想-溫德姆.劉易斯的芙蘿安娜
人間不滅的形像-曼.雷的琪琪
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羅蘭.潘洛斯的薇仁譚
從妓女到聖母的搖擺形象-達利的卡拉

安藤忠雄的東京
大學建築講座
為真實世界設計
52則非知不可
的舞蹈欣賞概念
演員筆記:表演
工作者的實務手

劇本筆記:讀劇
必修的22堂課
日常生活美學:
擁抱美感生活的
5堂課




最體貼的化身
蘇菲妮絲芭•安貴叟拉的奶媽與僕人

  在早期社會的貴族裡,奶媽在小孩的心目中扮演一個舉足輕重的角色,通常在公共場合,她們是不見蹤影的,這些被人們遺忘的一群,卻在一位文藝復興時期的女藝術家畫筆下介紹出來。
  這位女畫家的藝術可媲美提香,是女性中的佼佼者,她為這些僕人增添一份溫厚的情愫。所以,她們不再只是默默無聞的奴隸,因為她深知有一種遠比階層價值來得更重要的東西。

  或許你曾經讀過莎士比亞劇,或看過莎翁舞臺劇和影片的演出,得知《羅密歐與茱莉葉》那段纏綿愛情的故事。這對少男少女不顧一切,對抗整個社會保守的價值,竟跟雙親與家族成員反目成仇;但幸運地,這對愛人都找到疼惜他們、了解他們的長者,羅密歐有一位地方的神父幫他撐腰,甚至安排一場劇幕,期待歡喜收場。而茱莉葉呢?從小到大就跟父母很疏離,什麼事都難以與他們溝通,更別說是心中的祕密了!所幸,她一直有奶媽陪伴在身邊,當奶媽知道茱莉葉不經意地愛上了羅密歐,一方面教導她得像個大家閨秀,另一方面卻仍希望她快樂,期盼情人們最後終成眷屬。在早期的社會中,階級差距的懸殊很大,奶媽通常在小孩的內心扮演一個極關鍵的角色,在公共場合中,她們不見蹤影。這些被大眾遺忘的一群人,竟可在一位文藝復興女畫家的作品中看到, 她可算是首位將「奶媽」身分介紹出來的藝術家!
  這位不平凡的女畫家名叫蘇菲妮絲芭•安貴叟拉,自十三歲起,她就開始不斷為自己做肖像,在史上的紀錄,她的自畫像之多可直逼席勒、梵谷、林布蘭與杜勒。但直到今天,僅存在世的只剩下十二幅左右。從這些畫像中,我們能清楚地見到她聰慧的臉蛋,端莊的模樣,沉著的思緒;她全身上下,最纏繞人心的不外乎那雙明亮、持續滾動的眼球,似乎一眼就能透視你!也就因那雙眼睛,她察覺到被人們蒙蔽的部分,這些隱藏在背後的無名氏,在她眼裡,卻是偉大且不可遺忘的奉獻者。

指向深情的所在
  安貴叟拉來自克雷夢那,父親安米卡爾是義大利北方當地的小貴族,育有六女一男,六女各個都有藝術天分。蘇菲妮絲芭排行老大,才氣也最突出,她十四歲那年開始在坎畢門下學畫。當時在義大利,藝術的訓練需要花上好幾年的工夫,夢想成為畫家的男童通常在年幼時,大約十歲之前就得習畫。但由於蘇菲妮絲芭身為女子,又是貴族的小孩,這雙重身分使她拖到將近十五歲才拜師學藝。
  十三歲那年,在向坎畢正式學畫之前,她就已經作了一幅〈自畫像與老女人〉。畫中,她右手指向另一方的姿勢,宛如杜勒十三歲時作的自畫像。拇指與無名指之間形成的「U」字型,日後也變成蘇菲妮絲芭的簽名商標;然而令人不解的一點是,她右手怎麼會指向左邊的那位老婆婆呢?不但如此, 在構圖上,留給老太太的空間也比給自己的還大,很顯然地,藝術家邀請觀眾欣賞的人不是她自個兒,而是身旁那謙恭捧著盤子的奶媽(僕人)。
  蘇菲妮絲芭在五歲時,一個急需母愛的年齡,她的生母比安卡•彭容因病撒手人間,對她的打擊很大,她那份深沉的失落感,往後從年長的婦人那兒得到慰藉,受傷的心靈也因奶媽的愛撫平了起來。我們可從這幅〈自畫像與老女人〉看到,胖胖的奶媽兩手端著果子,流露出母愛的關懷,無微不至地服侍身邊的小公主;十三歲的小女孩在情感上的表達經常很直接,真情難掩,愛與恨也分明,整個畫面除了傳達這位老婆婆的愛與奉獻之外,也強調小女孩對她的無限深情。

擄獲藝術家的心
  蘇菲妮絲芭是否曾於一五五四年到過羅馬與米開朗基羅習畫一事,一直到一九八○年代,還引起不少的爭議。就在十多年前,藝術史學家帕琳桂芮從佛羅倫斯的檔案館中找到一份珍貴的文件,那是蘇菲妮絲芭的父親在一五五七年寫給米開郎基羅的兩封信,他感謝這位名師在過去的日子裡「疼惜蘇菲妮絲芭」、「跟她講話」、「指導她」,並「鼓勵她」。 從這些文字的描述中,可以判定她確實到過羅馬,親自向米開朗基羅學習,只不過,大師對男徒弟的興趣畢竟比較濃厚,至於蘇菲妮絲芭在大師身上究竟學到多少,仍值得懷疑。
  從羅馬回來後沒多久,她畫下一幅〈玩西洋棋的姊妹們〉,頂尖藝評家瓦沙利在一五五六年登門拜訪時,看到此作品,發出一聲讚嘆,作了以下的紀錄:

  我親眼目睹藝術家用她那一雙勤奮的手畫下作品,這是一張她三姊妹的肖像畫,作品人物活像真人似的,只差她們無法說話而已。

  瓦沙利撰寫一本《藝術家的生活》,不但成了研究文藝復興藝術家的第一手資料,更是西方史上的第一本藝評著作。在裡面,他特別將蘇菲妮絲芭介紹出來,論及她的繪畫天分。也因〈玩西洋棋的姊妹們〉,蘇菲妮絲芭立即在藝術圈中發紅發紫,從此為她的生涯往前推進一大步。
  當瓦沙利評論這幅〈玩西洋棋的姊妹們〉時,只提到「三姊妹」,這圍繞棋盤的三名年輕女子,是畫家的三個妹妹,然而他並沒談論到最右側的人物,她是誰呢?她頭上戴著白巾,身穿樸素的白衣,高頰骨的臉蛋,直挺的鼻子,顯然是一位清瘦,帶些皺紋,但依舊美麗的中年女子;從她的穿著來判定,絕非位居高階原來她是家中的僕人。雖然她並沒被擺在畫的中央,但能帶她入畫,在當時已相當難得了。僕人出現在畫裡,並不符合當時的禮節,可想而知蘇菲妮絲芭選擇拿這幅作品給瓦沙利檢視,是冒著何等的危險,一不小心,她可能無法在藝術界立足。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變得如此大膽呢?只因愛。
  一方面得顧及到「合宜」,另一方面又想把「心目中最重要的人物」放進畫裡,最後蘇菲妮絲芭只好把這位主角安排在畫的最右側。還好,她的畫作迷人,已贏得瓦沙利的心,也讓她驚險地逃過這一劫。
  我們看到女僕的眼睛往下瞄,凝視著棋盤,她的職責不僅得服侍家裡的千金小姐,還得關心她們的一舉一動,處處以主人為重心,那份無私的奉獻,深深擄獲了蘇菲妮絲芭的心。

溫厚的情愫
  跟同時期的女畫家比較起來,像芳達娜、瓏乙與加里西亞,她們都出生於藝術世家,蘇菲妮絲芭卻沒那麼幸運。儘管缺少耳濡目染的機會,瓦沙利卻認為:

  藉由她的才氣與努力,比起其他同時代的女畫家,蘇菲妮絲芭早已展現出那超凡的運筆與優雅的特質,不僅擅長實體素描、上色、畫畫,猶如海綿似地吸取他人長處。最後,她的創作既美麗,又成功,是極其罕見的。

如此說來,她稱得上是女性中的佼佼者。
  她無法像男畫家一樣研習解剖學,亦不被允許從男性裸體身上作實體練習,若想從事大規模的宗教或歷史畫更是遙不可及。面對環境與性別歧見的限制,支支箭靶往她的身上射來,卻怎麼也框不住她。為了突破困境,她請家人充當模特兒,把心思放在庭園與室內可取材的肖像創作上,以此為發揮的主題。最後,就連洛馬佐、巴狄努奇、索普安尼、契斯特等藝術大師都不得不放棄原有的成見,一致推崇她在描繪實體的技巧,可媲美提香。
  一五五九年,蘇菲妮絲芭很幸運地被國王菲立普二世邀請進入西班牙宮廷工作,此為當時歐洲最強盛、最富裕的皇室,她也因此贏得「第一位國際女藝術家」的名聲。二十九歲時,亦即她在宮廷住了兩年之後,創作一幅〈彈琴的自畫像〉,這畫描繪自己在彈琴的樣子。但蹊蹺的是,左上角竟出現一張老女人的臉,似真似幻,看來嚴肅極了,她到底是誰呢?若我們回頭再觀看〈玩西洋棋的姊妹們〉右側的中年女子,會發現這兩位婦女同樣有削尖的鼻子,清苦的臉龐,特徵一模一樣,由此可判斷為同一個人。這位在克雷夢那家中的僕人,是唯一讓蘇菲妮絲芭放心不下的親人,這件作品是藝術家在思念之際畫下來的!傳統畫中,難得看到僕人的形象,蘇菲妮絲芭的作法是很不尋常的,這名中年女子不再只是默默無聞的奴隸,她在此已被視作為一個有尊嚴的個體,社會表層裡看不到的人,畫家特別為他們增添一份溫厚的情愫。對她而言,內心流露的情感遠比階層的價值來得重要多了。

地位的升格
  蘇菲妮絲芭待在宮廷十二年後,即三十九歲那年,嫁給西西里的一位貴族,國王賜給她一大筆嫁妝;婚後九年,因黑死病的襲擊,丈夫離開了人間。此事發生後,國王立即邀她入宮,就在她回程的船上,遇到船長洛米里諾,他們兩人一見鍾情。洛米里諾是一位來自北義大利海港熱那亞的貴族,本性浪漫的蘇菲妮絲芭主動向他求婚,就像羅密歐與茱莉葉的故事一樣,因奶媽與僕人,讓她了解什麼才是世上最珍貴的寶藏,也讓她一無反顧地追求真愛,這段因愛結合的婚姻,使她覺得份外的幸福。
  一五九二年, 她畫下一幅〈聖家族與聖安娜與聖約翰〉,表面上看起來像傳統的聖像,然而果真如此嗎?蘇菲妮絲芭曾在一些馬利亞與小耶穌的畫像之中,譬如〈自畫像與畫架上的奉獻圖樣〉,隱喻自己是童貞馬利亞,有意把女性完美的形象套用在自己身上,因此她有「借物移情」的習慣。我們再回到〈聖家族與聖安娜與聖約翰〉這幅畫作上,就會發現一位身穿灰衣、露出側臉的老女人,此為聖安娜的角色;但她臉的輪廓,謙卑的神情,尖頂的鼻,高頰骨的臉,眉形與唇形,都跟之前討論的〈玩西洋棋的姊妹們〉與〈彈琴的自畫像〉的僕人長相,可說是一模一樣。歷史記載聖安娜是馬利亞的親生母親,因此,這張畫的兩名女子刻劃的是母女關係,蘇菲妮絲芭一直將她的奶媽或僕人當作自己的母親,若說馬利亞是蘇菲妮絲芭的掩飾,那麼聖安娜就成為她的奶媽或僕人的化身了。
  在這裡,很明顯地,蘇菲妮絲芭將她升格為聖人的角色。

最深情、最溫柔的化身
  雖然從小到大,蘇菲妮絲芭受到不少大人物的賞識與提拔,但心中卻寄情於小人物,真實的感情全落在奶媽與僕人的身上,她們很自然地成為藝術家的繆思,沒有別的,只因那是最美、最深情,也是最溫柔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