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史講演錄(第四卷) (限中國大陸以外地區銷售)
Vorlesungen über die Geschichte der Philosophie: Vier Band
原文作者╱
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
作  者╱
黑格爾
譯  者╱
賀麟、王太慶 等
出版社別╱
五南
書  系╱
經典名著文庫
出版日期╱
2023/10/02   (1版 1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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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  B  N ╱
978-626-366-591-0
書  號╱
1D6N
頁  數╱
628
開  數╱
25K
定  價╱
650 (特價 514)



  哲學是認識具體事物發展的科學。——黑格爾

  黑格爾的哲學系統分為:邏輯學、自然哲學、精神哲學;其中「精神哲學」再三分為:主觀精神、客觀精神、絕對精神,《哲學史講演錄》即對應到「絕對精神」的最後環節。

  《哲學史講演錄》為黑格爾過世後,後人集結他的學生在其課堂上所寫的筆記編輯而成,通常被當作黑格爾最後一部作品,但在其哲學系統中,這部作品是最適合作為閱讀黑格爾文本的起點。
  《哲學史講演錄》共分四卷,本書為第四卷,講述(對黑格爾而言的)「近代哲學」:
  一、培根和波墨。
  二、思維理智時期:
    (一)理智的形上學時期:笛卡兒、斯賓諾莎、洛克、萊布尼茲......等。
    (二)過渡時期:巴克萊、休謨、斯圖爾特、孟德斯鳩、盧梭......等。
  三、最近德國哲學:雅各比、康德、費希特、謝林。

黑格爾(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 1770.8.27-1831.11.14)

  出生於今德國巴登-符騰堡首府斯圖加特。德國哲學家,為德國19世紀觀念論哲學代表人物之一。曾任家庭教師、紐倫堡文科中學校長、海德堡大學及柏林大學(今柏林洪堡大學)教授。
  黑格爾認為絕對精神是萬事萬物的本源與基礎,它的辯證發展經歷了邏輯、自然、精神三階段。事物的更替、發展、永恆的生命過程就是絕對精神本身。黑格爾哲學的任務和目的在展示透過自然、社會及思維體現出來的絕對精神,揭示它的發展過程及其規律性,探討思維與存在的辯證關係,在觀念論基礎上揭示二者的辯證同一。
  主要著作有《精神現象學》、《法哲學原理》、《世界史哲學講演錄》、《美學講演錄》、《哲學史講演錄》、《宗教哲學講演錄》、《大邏輯》、《哲學全書》等。
※譯者簡介
賀麟、王太慶 等
賀麟(1902-1992)

  四川省金堂縣人,美國哈佛大學哲學碩士,後赴德國柏林大學研讀德國古典哲學,1931年起任教於北京大學哲學系。1935年與馮友蘭、湯用彤、金岳霖等人成立「中國哲學會」。學貫中西,建立新心學」體系,為當代新儒家代表之一,亦是研究黑格爾大家。著有《近代唯心主義簡釋》、《文化與人生》等;譯有《小邏輯》、《哲學史講演錄》、《精神現象學》等。


王太慶(1922-1999)

  安徽省銅陵市人,畢業於北京大學哲學系,專精西方古典哲學。精通英、法、德、俄、古希臘、拉丁文等多種語言,畢生致力於西方哲學研究、翻譯,譯作以準確曉暢著稱,譯有笛卡兒《談談方法》、《柏拉圖對話集》、費爾巴哈《宗教的本質》等。

第三部 近代哲學
〔引言〕

第一篇 培根和波墨
壹、培根
貳、雅各.波墨

第二篇 思維理智時期
第一章 理智的形上學時期
壹、第一階段
  一、笛卡兒
  二、斯賓諾莎
  三、馬勒伯朗士
貳、第二階段
  一、洛克
  二、胡果.格老秀斯
  三、湯瑪斯.霍布斯
  四、庫得華斯
  五、普芬多夫
  六、牛頓
參、第三階段
  一、萊布尼茲
  二、沃爾夫
  三、通俗哲學
第二章 過渡時期
壹、唯心論和懷疑論
  一、巴克萊
  二、休謨
貳、蘇格蘭哲學
  一、湯瑪斯.李特
  二、詹姆斯.柏阿蒂
  三、詹姆斯.奧斯瓦德
  四、杜格爾德.斯圖爾特
參、法國哲學
  一、否定的方面
  二、肯定的方面
  三、關於具體的普遍統一的觀念
  四、〔德國〕啟蒙思想

第三篇 最近德國哲學
壹、雅各比
貳、康德
參、費希特
肆、謝林
伍、結論

譯後記
術語(部分)主題索引
人名對照與簡介
黑格爾年表

臺灣通史
人類理智研究
法的形而上學原
理─權利的科學
(限中國大陸
以外地區銷售)
藝術的起源
經濟學的終極基
礎:經濟學方法

道德情感論




第二篇 思維理智時期
第一章 理智的形上學時期
  在形上學本身中,我們看到實體性與個體性的對立。首先是樸素的、非批判的形上學,笛卡兒的ideae innatae〔天賦觀念〕;主要的事物是一貫性、方法。其次是洛克的思想起源說,他對此做了論證,還沒有提出思想是否絕對真實的問題。實體說是自然主義、斯賓諾莎主義;斯賓諾莎的實體說是與法國唯物論平行的。在這裡,實體這個範疇是理智從經驗主義出發進行抽象的結果;我們在斯賓諾莎那裡看到了這個範疇。法國形上學也是與德國沃爾夫派形上學平行的。總的說來,有共同之處,都是先天的事物與後天的事物混在一起;後
天的事物透過反思被抽象化了。形上學傾向於實體說,它堅持唯一的思維、唯一的統一,反對二元論,正如古代哲學家堅持存在一樣。哲學站在它自己的固有立場上,根據原則,把神學完全拋棄了。哲學宣稱思維的原則就是世界的原則,世界上的一切都受思維的制約。新教的原則是:在基督教裡,大家普遍地意識到內在的事物是思維,是人人有份的事物; 思維確實是每一個人的義務,一切都以思維為基礎。哲學是大家的共同事業,人人都能對它做出判斷;每一個人都是生來就能思維的。〔第三是萊布尼茲的單子說—把世界看成一個總和。〕

壹、第一階段
  〔我們在這裡首先遇到的是笛卡兒的天賦觀念說。其次是與笛卡兒哲學相聯繫的斯賓諾莎哲學,後者只是前者的必然發展;方法是它的一個重要部分。第三,有一種方法與斯賓諾莎主義並行,也同樣是笛卡兒主義的進一步發展,這就是馬勒伯朗士所代表的那種哲學。〕

一、笛卡兒
  勒內.笛卡兒事實上是近代哲學真正的創始人,因為近代哲學是以思維為原則的。獨立的思維在這裡與進行哲學論證的神學分開了,把它放到另外的一邊去了。思維是一個新的基礎。這個人對他的時代以及對近代的影響,我們絕不能以為已經得到了充分的發揮。他是一個澈底從頭做起、帶頭重建哲學的基礎的英雄人物,哲學在奔波了一千年之後,現在才回到這個基礎上面。笛卡兒對他的時代以及整個哲學文化所產生的作用,主要在於他以一種自由、簡捷而又通俗方式,撇開一切假定,從通俗的思想本身出發,從一些十分簡單的命題開始,把內容引到思想和廣延(即存在)上,給思想樹立了它的這個對立面。他曾經拋開一切假定,毅然從思維開始;這種思維帶著明白確定的理智的形式,是不能稱為思辨的思維、思辨的理性的。他用來當做出發點的是一些確定不移的規定,但這些規定只是思想的規定;這是他的時代的方式。法國人所謂精確科學,即確定理智的科學,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當時哲學與精確科學不分,後來兩者才分開。
  他的生平:笛卡兒一五九六年生於都棱省的拉.愛伊,出身舊貴族家庭。他在一所耶穌會學校裡受了普通教育,成績優異、天資穎悟,而且好學不倦、涉獵頗廣,博覽各種學說,除了古代典籍以外,還研習了哲學、數學、化學、物理學、天文學等等。但是,他早年在耶穌會學校中的學習,以及後來的進一步學習,在他努力研究各種科學之後,促使他對書本的學習發生了強烈的反感;他離開了這所學校。他感到困惑,懷著得不到滿足的渴望;但是這只有使他對科學的熱忱變得愈來愈強烈。
  在十八歲的時候,青年的笛卡兒到了巴黎,生活在大世界裡。但他在這裡也沒有得到滿足,不久就離開了社交界,又重新研究學問。他incognito〔隱姓埋名〕退居巴黎郊區,在那裡避開世務,專心研究數學,不讓任何以前的熟人知道他在哪裡,直到兩年之後,才終於被老友們發現,被拉了出來,重進大世界。這時他又完全拋棄了書本,投入世界,投入現實。後來他到荷蘭參加了軍隊;以後不久,在一六一九年,即三十年戰爭的第一年,他以志願兵身分加入巴伐利亞軍,在蒂利將軍的部隊裡參加了好多次戰役。(他感到科學有很多不能令人滿意之處,於是投筆從戎,但這並不是因為他覺得科學太少,而是由於他感到科學太多、太高深了。)他隨軍住在冬季駐地時,曾經下過一番鑽研的苦功,例如在烏爾姆他就結識了一位精通數學的市民。他在多瑙河邊的諾易堡冬季駐地下的鑽研工夫更深,再次感到迫切要求在哲學上開拓一條新路,來澈底改造哲學。他向聖母許願,如果聖母允許他完成這一計畫,如果他終於達到了心安理得的地步,他將前往洛勒托聖地去朝拜。在布拉格戰役中,他也是這樣專心地在從事鑽研;選帝侯腓特烈就是在這次戰役中失去波希米亞王位的。笛卡兒目擊這次野蠻的廝殺,心裡更加不安; 一六二一年他辭去軍職,在日耳曼的其他地區做了很多次旅行,後來又到過波蘭、普魯士、瑞士、義大利、法國。
  他後來鑒於荷蘭比較自由,於是退居荷蘭,在那裡實行他的計畫。他在荷蘭安安靜靜地從一六二九年住到一六四四年,在這個時期他專心著述,發表了他的大多數著作,並且為這些著作進行辯護,反擊了各色各樣的攻訐,特別是僧侶的攻訐。最後,瑞典女王克莉絲汀娜把他召請到斯德哥爾摩的宮廷裡,這是當時最著名的學者雲集的地方;一六五○年他在斯德哥爾摩去世。
  笛卡兒不但對哲學有新發展,對數學也有新發展。他發明了許多重要的方法,在這些方法的基礎上,後來建立了高等數學上各種最光輝的成就。直到今天,他的方法還是數學上一個重要的基礎。笛卡兒是解析幾何學的發明者,因此也是在這一方面為近世數學指出道路的人。他對物理學、光學、天文學也有研究,並且在這些方面有極大的發現。不過我們所要講的不是這些方面。〔他也曾把形上學應用到教會事務和清規上,對這一點我們也同樣地沒有興趣。〕〔巴黎的古桑教授編輯出版了一部新版《笛卡兒全集》,八開本十一巨冊。這個版本裡大部分是關於自然現象的文章。〕
  1.在哲學上,笛卡兒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方向:從他起,開始了哲學上的新時代;從此哲學文化改弦更張,可以在思想中以普遍性的形式把握它的高級精神原則,就像波墨在直觀中以感性形式把握這個原則那樣。笛卡兒的哲學著作,尤其是那些陳述基本原理的作品,寫得非常通俗、平易近人,使初學的人很容易掌握。他的文章開門見山,十分坦率,把他的思想過程一一敘述出來。笛卡兒的出發點是:必須拋開一切假設,思想應當從它自己開始;以往的一切哲學理論,特別是從教會權威出發的理論,都被他拋開了。但是真正說來,他還只是把思維理解成抽象的理智,因此確定的觀念、內容並不是他從理智中推演出來的,而是以經驗的方式取得的。我們要分清笛卡兒哲學中哪些事物對我們有普遍的意義,哪些事物沒有這種意義。在他的哲學中,我們也必須把他的思想本身的過程與他用來推演和證明這些思想的方式區別開來。為了公平對待笛卡兒的思想,我們必須認識和承認這些思想的出現有其必然性。至於他用來建立這些思想、推出這些思想的那種方法,對於我們是沒有什麼特殊意義的。整個說來,這種方法並不能說明他的哲學。
  (1)他首先從思維本身開始,這是一個絕對的開端。他認為我們必須從思維開始,因而聲稱我們必須懷疑一切。笛卡兒主張哲學的第一要義是必須懷疑一切,即拋棄一切假設。De omnibus dubitandum est〔懷疑一切〕,拋棄一切假設和規定,是笛卡兒的第一個命題。但這個命題並沒有懷疑論的意義;懷疑論是為懷疑而懷疑,以懷疑為目的,認為人的精神應當始終不做決定,認為精神的自由就在於此。與此相反,笛卡兒的命題卻包含著這樣的意思:我們必須拋開一切成見,即一切被直接認為真實的假設,而從思維開始,才能從思維出發達到確實可靠的事物,得到一個純潔的開端。在懷疑論者那裡情形並非如此,他們是以懷疑為結局的。笛卡兒的懷疑,他的不做任何假定,是因為沒有一件事物確實可靠;他的懷疑並不是為了自由本身,認為自由之外別無有價值的事物,認為假設和外物的性質、形式虛妄無實。我可以對一切進行抽象,也就是說,我能思維,就這一點而論,一切都是不可靠的;對一切進行抽象,恰恰就是純粹的思維。事實上,自由的要求是基礎,在意識中發揮支配作用的,卻是達到可靠的、客觀的事物這一目的,這是客觀的環節,不是主觀的環節,並不是我所設定、我所認識、我所證明的事物;而我的興趣所貫注的卻是客觀的事物,〔主觀的事物是伴隨客觀的事物到來的,〕因為我要從我的思維出發達到客觀的事物。我們絕不能把笛卡兒的論證過程看成證明方法上首尾一貫;這是深刻的、內在的進程,雖然表現得很樸素。笛卡兒哲學的精神是認識,是思想,是思維與存在的統一。
  因此,第一件事是不要作任何假定;這是一項偉大的、極其重要的原則。笛卡兒以他自己的方式建立了這條原則的根據;在他所提出的那些命題裡面,他有一套樸素的、經驗的理論。這就是:
  「因為我們生下來的時候是兒童,早在能夠充分運用理性之前,已經對感性事物做了各色各樣的判斷,所以有許多成見在那裡作梗,使我們不能認識真理。看來我們只有一種辦法擺脫這些成見,就是在一生中有那麼一次把我們稍稍感到可疑的事物一律加以懷疑。」
  「的確,如果把我們所懷疑的事物統統認為虛假,那也不無益處,因為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更加明白地發現那種最可靠、最明瞭的事物了。」
  不過這種懷疑只能用來考察真理。因為在usus vitae〔日常生活〕方面,每每在我們解除懷疑之前,行動的機會就錯過了,所以我們不得不選擇或然性較大的事物。」
  「然而,我們現在從事的只是尋求真理,所以我們首先就要懷疑感性的事物和想像的事物是否存在。這首先是因為我們發現感官常常欺騙我們,對曾經騙過我們一次的事物不加信任,是合乎審慎之道的。其次是因為我們每天都在夢中自以為感覺到或想像到無數的事物,而那些事物根本就不存在;對於懷疑的人來說,是沒有什麼標誌可以使他把睡眠與清醒分清的。」
  「因此我們也可以懷疑其他的一切,甚至懷疑數學命題。這一則是因為我們見到過有些人在我們認為最確實可靠的事情上也犯錯誤,把我們覺得虛假的事物認為真實;一則是因為我們聽說過有一位神存在,他創造了我們,他是全能的,因此他也許是把我們創造得會犯錯誤。如果我們把自己的存在想像成並非來自神,而是來自某種別的事物,來自我們自己,那就越發顯得我們是很不完善的,非犯錯誤不可了。」
  「我們有豐富的經驗證明,我們擁有一種自由,永遠可以把那些並非十分確實、並無充分根據的事物放棄掉。」
  笛卡兒的這些理由從根本上提出了一個要求:思維應當從它自己開始。因為假設的事物並不是思維所設定的,而是一種異於思維的事物,思維並不能在其中伸展自如。近代的所謂當下直觀和內心啟示也屬於思維,是應當從思維開始的。自由是根本,凡被認為真實的事物,都應當以包含我們的自由為條件、以我們的思維為條件。不過在笛卡兒這裡的說法中,並沒有提出自由原則本身,而是說出了一些比較通俗的理由:因為我們可以犯錯誤等等,所以我們不應當做出任何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