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奇跡─九十五歲老博士與全家的趣聞趣事
作  者╱
熊智銳、王廷蘭
出版社別╱
五南
書  系╱
博雅文庫
出版日期╱
2020/10/01   (1版 1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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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  B  N ╱
978-986-522-052-5
書  號╱
4R08
頁  數╱
288
開  數╱
25K
定  價╱
350



本書主要內容是關於王廷蘭與熊智銳二人在民國三十七年到臺灣後,無依無靠,前途茫茫,卻努力活下的真實紀錄。六十多年漫長歲月,讓孤孤單單、年紀輕輕的一男一女,憑著吃苦耐勞的精神,和各自父母的家教身教,一路跌跌撞撞走來,居然活得有聲有色十分精彩,寧非奇跡?民國八十九年,王廷蘭經金氏世界紀錄認證為「臺灣生最多(五個)博士子女的媽媽」,並榮獲臺灣省杏壇芬芳錄特殊優良教師獎。熊智銳亦於民國一百零八年,以九十五歲高齡畢業於中國文化大學中文所博士班,獲得中國文學博士學位,傳為美談。以上都是奇跡的一部分。本書以坦誠的態度細數自我成長與教養子女的原委,由熊智銳依往日生活實況及家中相關資料(包括二人的日記、書信及子女函件、記憶、回顧等)綜理寫成,「奇跡」畢竟是偶然的而非必然應然的,幸高明讀者卓參並不吝指教。

熊智銳,祖籍河南商城,民國一○八年,以九十五歲高齡,榮獲臺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學位,各媒體爭相傳頌。夫人王廷蘭老師,曾榮膺金氏紀錄臺灣生最多(五個)博士子女的媽媽。伉儷爭輝。熊氏以研析唐詩為嗜好。《唐詩新品賞》為其名著之一。《台灣日報》、《國語日報》、《中國語文》等報刊,均曾發表其唐詩析賞專欄。為傳承推廣「詩教」、「詩學」,十年前應臺北市內湖社區大學之邀,在該校開設「唐詩欣賞與習作指導班」,其後以教學成果輯成習作專集,收錄學生近體詩作數百首,流傳於世,頗獲佳評。

王廷蘭,民國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出生於河南太康,九十五年三月四日辭世於臺北。三十九年元旦與熊智銳結婚,生育三女二男,教養有成。生活簡樸,言行自然純真,自幼立志為人師表,秉持「把不會的教會,把不好的教好,不放棄任何一個學生」的理念,畢生投身教育工作,曾先後於臺中萬豐國小、成功國小、忠明國小與黎明國小等校服務。關心清寒優秀學生,並先後在臺中市黎明國中、黎明國小等三十餘所國中小學設置清寒獎助學金。七十七年榮獲臺灣省「杏壇芬芳錄」優良教師獎,八十年退休後即全心投入文教義工工作,八十九年榮獲金氏紀錄認證「臺灣生最多(五個)博士子女的媽媽」。

第一部分 活命難
壹、初到臺灣 
貳、有了固定工作

第二部分 朋友• 朋友• 朋友
壹、償友債 
貳、日月潭居,大不易 
參、朋友們 

第三部分 教養經
壹、女孩男孩都是寶 
貳、有動有靜的家庭生活 
參、家庭教育在我家 

第四部分 親情鄉誼
壹、媽媽心 
貳、家的感覺 
參、父母情 
肆、手足情
伍、故鄉情 

第五部分 附錄
附錄一、孩子們的記憶 
附錄二、在鹿港期間,我(王)的生活自勉語錄片段 
附錄三、民國四十年,我(王)在鹿港時寫的「童年夢」二則影本 
附錄四、民國四十二年,我(王)在五結時記錄的八至十月份日用明細帳影本 
附錄五、我(熊)的教育心:來自從事教育五十餘年者的關懷 
附錄六、口耳相傳的童謠兒歌 

獨角獸投資王:
中國私募股權頂
尖的投資人
公共事務:洞悉
社會議題,汲取
各國智庫
熊智銳老博士談
天說地
天堂在哪裡?穿
越民國諜報時代
,女兒對父親的
時空對話
為美好生活的教
育:教改往哪裡
走?
為何從事間諜行
為?─不確定年
代的間諜活動




第一部分   活命難

壹、初到臺灣
一、落腳和美
民國三十七年冬,我(熊)透過友人關係,進入當時在河南鄭州的某部隊,以寄名方式,一路南下經武漢、廣州到臺灣。我(王)跟幾個無家可歸的流亡同學因緣際會,也進了這個部隊來到臺灣。我倆(王、熊)偶然在廣州認識,三十九年春,毅然在彰化和美結婚,開始將近六十年甘苦與共的人生旅程。
彰化當時屬臺中縣,縣府所在地是員林,和美是靠近臺灣西海岸的一個小鎮。只有一條主要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各色店鋪,貧困落後是當年整個臺灣的共相。和美的北端有一教堂,牧師姓許;一家冰店,主人姓阮,一女名阿綢;冰店隔壁是一家理髮店,理髮小姐叫阿蘭。鎮的最北端有一座小土山,彰化到和美的台糖小火車從土山下穿過,開往海邊的線西鄉。這些人事物都跟我倆(王、熊)有某些關聯。
冬天,海風野大,天空經常灰濛濛一片。縮著脖子、裹著破舊衣褲、腳下拖著木屐的人們,白天,瑟瑟縮縮匆匆忙忙奔生活;晚上,放工了,匆匆忙忙趕回家,此刻夜深人靜,腳下木屐發出﹁踢踢托托﹂聲不絕於耳,坐在小土山上相偎相依的我倆(王、熊),聽來格外清脆,也格外動人心弦。此後數十年間,我倆經常回味。
許牧師曾要我(熊)給他講古文,他也教我(熊)說臺灣話。當時只知道那是臺灣話,後來才知道它是閩南語。民國一百年,國立成功大學教師蔣某說它是"臺語文",語言文字被披上政治外衣。其實稱"臺灣話"或"臺語文"是不妥的,它包括閩南語和客家語,統稱"河洛語"才對,它是早年中原語的遺音,因受山川阻隔,中原語音變了,留在臺灣和大陸東南沿海的語音變化較少,這就是今天的"河洛語"。有一天,我倆(王、熊)第一次沿著小火車路線步行去線西看海,向西遙望故鄉,盼望早日反攻大陸、回家奉養父母。回程路上,一位阿婆蹲在路邊賣湯麵,我倆(王、熊)各買一碗蚵仔麵吃,第一次吃,腥腥的,相顧而笑,勉強吃完充飢,回味數十年。又一次步行去八卦山一遊,用僅有的錢買了一個特大號橘子,坐在山坡一棵小樹下分吃,甜甜的,也相顧而笑,也回味數十年。冰店阿綢與我(熊)曾有短暫交往,多是阿綢主動,後來她發現我(熊)和廷蘭走得很近,她媽媽又給她找了對象,便自動不再來往。
情人眼中"出"西施,也"出"白馬王子。"出"字很有趣,它意謂並非真西施、真王子。一見鍾情,理性點說,應是表相與內涵兼顧。廷蘭覺得我(熊)是個可信賴而有作為的青年,我(熊)覺得廷蘭是個很純真而又肯上進的女孩。就這樣,彼此一見鍾情,終身不渝。我倆一輩子沒大聲爭吵過,也沒後悔過,孩子們最清楚,可做見證。
二、移居鹿港
我(熊)在和美時,曾結識一位浙江義烏朋友胡光俊,吃住在一起。後來胡君去了鹿港,我倆(王、熊)便離開暫時寄身的部隊,到鹿港跟胡君住隔壁。他健談,鄉音重了一點,溝通沒問題;他也喜歡畫畫和寫字,與我(熊)氣味相投。我倆(王、熊)在為衣食愁苦,胡君就請房東何姓老太太替我(熊)找學生,三個小學和初中生,每週一、三、五晚上二小時教國語、國文,勉強有了最低生活費。後來在臺中發行的[青年新報]徵記者,我(熊)僥倖獲用,除經常性的地方新聞外,每週一篇特稿頗受歡迎,生活費寬舒了一些。當時夥伴有張國魂、鄒路、王若舫等,大夥雖很拼,仍很難維持,不久就結束了。
這中間因緣際會,我(熊)認識了臺籍國畫家余清潭,民國四十年,兩人跑到臺北中山堂去開畫展,籌備經費不足,余君透過我(熊)向胡君借了六十個袁大頭(銀圓),滿希望展覽撈點油水,沒料到血本無歸,畫卻被偷走了幾幅。最後余君只好用幾十幅畫抵償胡君六十個袁大頭的借債。這也讓我(熊)對胡君有愧疚感。
鹿港是彰化地區的文化古鎮,一條頗長的主要街道,古樸素雅的老式房舍風格獨具,廟宇文化及狹窄的"摸乳巷"遠近馳名,糕餅特產保有若干中原口味。鹿港人自視為正港閩南人,閩南口音與他處有顯著的差別,被稱為是閩南官話。例如:"一斤"的"斤",別處說"ㄍㄧㄣ",鹿港人說"ㄍㄨㄣ";"雞",別處說"ㄍㄝ",鹿港人說"ㄍㄨㄟ"。民國一百年,大陸同胞來臺自由行後,鹿港身價暴紅,自非偶然。
困窘人偏逢困窘事。我倆(王、熊)生活無助的此刻,我們第一個愛的結晶於民國四十年一月六日出生,男孩,眼睛大大地,鼻梁挺挺地,很可愛。我們給他取的乳名是"小港",譜名是"熊秉一"。我(王)這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媽媽,營養不良,乳水不足,不得已只好用米漿、米湯給孩子補充;又缺乏照顧嬰兒的經驗,滿月時孩子生病了,抱去某診所陳姓醫生看,吃了兩天藥未見好轉,房東老太太指說那位醫生不行,指定換一位施姓醫生,服了一天藥,真的好轉。這時我(熊)看到新竹某幼兒園徵圖畫老師,就起早趕去應徵,當天下午未獲錄用,連夜敗興而歸。回到住處已是深夜,中間迷迷糊糊餵孩子吃藥,稍後孩子出現異狀,這才發現餵的是先前那位陳醫師的藥;趕緊再餵施醫師的藥,孩子居然有了起色,我倆(王、熊)正自慶幸之餘,不久,孩子竟然癱軟不動,死了!在世時間僅三十六天的小港港、小秉一,真的走了!我倆悲痛萬分,深夜,怕驚動別人,不敢哭出聲,相擁抽泣很久,決定趁夜送孩子到鎮外公墓去掩埋。隆冬深夜,天寒心更寒,曠野裡,我倆乃相擁放聲嚎啕大哭,最後在幾隻野狗漸漸逼近下,不得不掩著面,不敢回頭看,悽悽切切離去。
這是鹿港給我倆(王、熊)留下的最最哀痛難忘的記憶。這件事我倆始終沒告訴後來的五個子女。我倆私下卻每每想起,也每每怨嘆。我(熊)很少哭泣,但那段頗長的時間,我卻常常流淚,我(王)的日記特別記下了這一異常反應:都是為了找工作、疲累,餵錯藥,才鑄下大錯,我(熊)豈能不自責!但是,無論如何,工作還是要找的。